暖香蓉帐内,一阵鸟语,一阵花香,细细密密的情愫化为滴滴点点的水色,或落在冰肌玉骨间,或洒在锦缎蚕丝下。
流转的温柔竟越过漫漫长夜,待到天蒙蒙亮才真正平息。
等到阮软昏昏沉沉地醒来,迟萱作乱的手还不安分搭在她的腰上。
身子都酸痛和昨日的记忆纷来沓至,阮软娇媚的脸猛然通红,恨恨地踢开迟萱的手,斑斑水痕也随之消磨。
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大跨步压在迟萱身上就是一通拳打脚踢。
“混蛋!迟萱你这个禽兽!”
沉溺在温柔乡中的迟萱这才悠悠转醒。
少女的拳脚软绵无力,打在她身上不痛不痒,反而勾起了别样的趣味。
迟萱轻笑一声,忽然翻身,将少女又压在身上,“大清早的,就这么欲/求不满吗?”
阮软小脸鲜红,骂着咬牙在她的锁骨上用尽全力啃了下去,想要血淋淋地撕下来一块肉。
可惜只留下了一圈可爱的牙印。
迟萱扣住她的四肢,将少女压得四平八稳,“看来要给闹腾的小家伙一个教训了,千万不要扰人清梦哦。”
言罢又将她吃了个干干净净,直到哭哭啼啼地求饶才放开。
天边的残阳似血,烧得云朵都金晃晃的。迟萱穿好了衣裳,见到阮软还抓着被子捂在胸前,眼眶还红红的,颇为好笑。
“快起来吧,天都要黑了,不饿吗?”
阮软委屈巴巴地瘪嘴,“你混蛋....你禽兽....”
“好好好,我混蛋,我禽兽不如,乖,赶快起来吧,我一会买点东西,咱们填填肚子。”
见到少女依然不为所动,她勾了勾红唇:“还是说....阮软还没享受好,需要我再帮帮你?”
一听还要来,阮软立马慌了,掀开被子就开始穿衣服。
看着她身上的斑斑红梅,迟萱心里从未有过的畅快。
她是她的,谁都不许觊觎。
第77章
这样安逸的日子又过了两三日,就在人人都放松于年后的慵懒之时,一件震惊寰宇的大事发生了。
沉寂千年的鬼门再次开启了,地点正巧在三界中心——连城。
“从现在开始,苍羽门封山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都不许私自出山,违者逐出宗门!”迟萱站在练武场的最前端,神色严肃。她的面前是数以万计的苍羽门弟子。
自从今天早上接到消息以后,她就迅速告知了各个长老,将她们座下的弟子系数召回,如今大半都已到场。
“谨遵门主命令!”应答的声音如潮水,一波接一波地响起。
迟萱将后事交给了执法长老,便不再滞留,一个转身闪到了蔚澜院落中,见屋里没人又回到了断情峰。
刚推开木门,阮软就迎面而来:“怎么样,都安顿好了吗?”
迟萱摇头:“蔚澜还未回来,应是师尊那里出了些问题。”
阮软听后急了:“那怎么办?没有她老人家在,护山大阵怎么开启?”
迟萱想了想:“实在不行,只能用我的掌门令牌强行开启了,最多也就受些伤。”
阮软下意识想反驳,可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好沉默。
她已经事先问过系统了,所谓的鬼门就是通往鬼域的道路,通常都是关闭的,只有亡魂入内才会短暂地开启片刻。
千年之前,鬼门也曾经大开过,彼时有无数亡魂逆天而行,从鬼域逃出,导致妖魔人三界生灵涂炭。
今日鬼门再次出现,看来免不了又是一场浩劫。
阮软叹气,不敢相信鬼语竟然真敢这么做。
见自家宿主又想歪了,沉默半天的002终于忍不住了【宿主,鬼门不是鬼语所开!】
【不是?可你不是说只有鬼王才拥有开启鬼门的御令吗?】
002无语,它终于明白那些剧透狗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了。看见别人傻乎乎的猜剧情,真的很折磨人啊!
它决定单方面地屏蔽傻宿主一个时辰,省得眼见心烦。
聊着聊着忽然发现系统不在了,阮软莫名其妙,呼唤了两声也就抛到脑后了。
下午,蔚澜从禁地出来了,只可惜师尊却没有。
迟萱皱眉:“师尊呢?难道她不愿意出来?”
蔚澜摇了摇头,闷闷不乐地看了会儿迟萱,直把她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怎么了?究竟发生什么?”
蔚澜撅嘴:“师尊她老人家说,要你亲自去接她,才肯出来。”
“什么?”迟萱有些理不清了,师尊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的,所以她今天才让备受宠爱的蔚澜前去请她,现在怎么反而要自己前去?她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
蔚澜等了小半天,吃了个闭门羹本来就心里不爽,看见迟萱这受宠若惊的模样更加来气,“让你去就去,哪那么多废话!”翻了个白眼就气呼呼地走了。
迟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微愣,有些无措地拽住了阮软,迟疑道:“我....要去吗?”
“去吧。”阮软想都没想就回答,“再怎么说也是你师尊,没理由在这紧要的关头刁难你。”
迟萱觉得有些道理,又跟阮软叮嘱了几句,就向后山飞去。
她内心忐忑不安,自从掌门一位传给她之后,至少有三四百年不曾见过师尊了,如今忽然被提名,还真有些不知所措。
解开层层禁制,迟萱来到了师尊门前,她有些紧张,深吸一口气后才前去敲门。
“师尊,徒儿迟萱前来拜访。”
寂静了半响,里头才传来一道轻飘飘地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她松了口气,推开石门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个凿在山顶的洞穴,路的两侧有淡青色的符光飘动,将石室照射得一清二楚。四周摆放着书架桌子,上面纤尘不染,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草树清香,十分舒适。
往前走是一扇素白屏风,隐约有人影投射在上,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。
迟萱跪在地上,毕恭毕敬道:“师尊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。”
水声戛然而止,陆子筝转瞬间来到迟萱面前,用尚且滴水的手抵在了迟萱的额头,及时止住她的动作:“不必多礼,起来。”
迟萱也不纠结,麻溜地爬了起来。
从拜师开始,每次到跪拜的时候,师尊总是避着,虽然不知道为何,但也早已习惯。
一抬眼就看到美貌的女子裸着身子,湿润的发丝黏在她的脸上。
迟萱严肃的表情有一丝破裂,强忍住失态别开了视线。
陆子筝见她脸上微红,咦了一声,柳眉弯弯,勾着唇贴了上去:“四百年不见,萱儿竟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师尊,难道是为师不好看吗?”
迟萱羞赧,默默推开了师尊:“有违伦理....”
陆子筝大笑:“那也总比萱儿找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作伴更合适吧。”
她故意加重了小妖二字,暗指人妖殊途。迟萱以为师尊生气了,连忙又要跪下求情,却被及时止住了动作。
陆子筝不紧不慢道:“慌什么?为师又不是不允。只是....”
被她吊了半天胃口,迟萱有些急: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为师心里还是难受,我唯二的弟子竟然连婚姻大事都瞒着我,可真伤人。”
她说得煞有其事,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,迟萱头疼,直言不讳道:“师尊想要什么还是直说吧。”
每次都这么拐歪磨脚的,实在头疼。
陆子筝笑意更甚,尾音都有些上扬:“那好,你的小老婆借给我玩几日。”
迟萱脸色一变,也顾不得其他,严肃道:“不行!”
哪有把自己老婆“借”出去的?
她似是又坚定了什么,义正言辞道:“绝对不行!”
陆子筝不悦:“萱儿难道怕为师会对你的妻子动手动脚?”
迟萱没有回应,但目光里透露着肯定。师尊是什么样的人,她最清楚不过了。
若不是常年以来被师尊影响,她大概也不会风流成性。
不过....为什么都是风流,蔚澜独独讨厌她呢?
迟萱陷入了沉默,静静地看着师尊的眼睛。
陆子筝忽然觉得有些心虚,但还是非常硬气的瞪了回去。
这个徒弟命格不凡就算了,修炼也极其逆天,早在几百年前就超越了自己的修为,没想到在门主之位上坐了四百年,连气势都磨练了出来。
真实羡煞旁人。